五角大楼前的那个警察

911一年后,我又回到了DC,我又驱车路过了五角大楼。被撞毁的部分已经修复,新旧的色差让这段历史很鲜明。但是,岁月会慢慢地冲淡这个差别,就像我当年拍摄冲印的照片,慢慢地淡了颜色模糊了界限。

开车绕到五角大楼前的停车场,依旧如一年前那样在周末里冷清无人。

刚到美国时要考驾照。在美国考驾照说简单也简单,说容易也容易,交规笔试过关后就可以拿到一张临时的学习驾照,只要有一位拥有正式驾照的人坐在旁边,就可以开车上路练习。一个周末,一位朋友自告奋勇带我练车。朋友来美国闯荡得早,门路清,说五角大楼前的停车场周末无人无车,正好给我这样的菜鸟练习。

二话不说,她开着车带我直奔目的地。果不其然,五角大楼好大,五角大楼外的停车场好大,而且还空空荡荡。撸起袖子大干快上,却不想没练上几分钟,就被迎面而来的警车给拦住了。

美国的警察很彪悍,曾经我的一位同学,也是驾驶菜鸟,在一个深夜开车跟着朋友出行,因为不熟悉路况怕跟丢了找不到路,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没有停车,直接驶过无人的街道。可是紧跟着没多久,他被五辆警车追逐,进了局子折腾了一宿。

从车里出来的警察很壮硕,目不斜视地端直走向我们。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腿在抖,心里犯嘀咕,没犯事啊,怎么会招来警察。千怪万怪都该怪我这朋友,哪练车不好,非拉我到五角大楼来。那一阵五角大楼附近正闹出个中国大使馆租房窃听美国军事机密的所谓间谍嫌疑案,要是这警察怀疑我们是间谍就惨绝人寰了。

战战兢兢地等着警察开口。结果,你知道那警察为什么拦我吗?他说我没按各种交通标志开车。我偷抹一把冷汗,急忙结结巴巴地用英文解释说,因为驾驶技术不高,怕直接上路引发交通事故,所以特意在周末选择这无人的停车场练习。现在是最基本的驾驶操作感觉,就没有按照停车场地面的标志开。

唠唠叨叨地说完,也不知这位壮壮的警察听懂了几分。但我是菜鸟,他一定明白,于是这位警察耐心地教育了我10分钟,才悠哉悠哉地坐上警车扬长而去。他教育我说,开车第一重要就是看清各种标志。

时过境迁,我又站在了五角大楼前的这个停车场,又想起了那位警察。911当天我也想起了那位警察,不知他是否正在浓烟滚滚的五角大楼旁。

(相片放上来了,扫描后不太理想,特别是原片有点退色的情况下。施工的地方围着,不让靠近,只好这样比较远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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