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生前常念叨我外婆做的鸡毛菜蛋花汤,说是天下绝味。这么一道江浙一带常见的简单普通的家常菜,让我父亲念叨了一辈子,我却从来没吃过。
我没有见过外婆,准确说我见过,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我未出襁褓,外婆就过世了。外公曾是浙江四大地主之一,解放后死在上海提篮桥监狱。也因此,外婆一生坎坷。从先前的享福,到寡居一人带大两个孩子;从佣人服侍到熬夜做针线赚钱,到洗手做汤羹,做出我父亲口中的绝味,荣辱不惊。我母亲也是这样,这大概是家族遗传。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段故事,我不敢去尝这道菜,唯恐毁了想象中的美好。
(图片转自网络,作者不详,谨此感谢。)
【后记】今天是清明节,想念父亲,想念鸡毛菜蛋花汤。也想念奶奶、外婆和舅舅,还有从未见过面的爷爷、外公。